故乡的纪念(散文)
文/烽火
坐在这田埂与大山之间,我静默如一尊碑,纪念着流逝的岁月。
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大山,忽然想起,已逝多年的父亲。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俨然这大山。也一如此刻的大山在我面前巍然静坐。
不善言辞的父亲,好像那次醉酒后竟露出了笑靥。想必他平时默默寡语的表亲下,一定深藏着太多山里人的艰难。
田垄的那一边是当年的苞谷地。还有母亲曾经劳作的身影。估算一下,母亲的当年不过四十有余,而在我的印象里,却是一副憔悴的面容。
说来也是,一位五个孩子的母亲,拖着一副病体,还要劳作在田间地垄。
正是这些日积月累的辛劳,早早夺走了父母的性命。致使我幼小的灵魂,就承受了人间的悲恸。
听嫂子说那一望苞谷地的收成,不及二小子的一月工钱。所以改种成菜园。
禁不住联想,如果父母还在,再不用那样劳作。我一月的工薪就能购回他们一年的收成。
不知是我命苦还是他们没有福分,这么一点心愿啊,竟然不能兑现在今生。
我是大山里的孩子,大山也是我童年的伙伴。十八岁之前,没见过山外面的天空。童年的欢乐,都留驻在山岗与溪间。
山里的孩子喜欢与大山对话。我呼一声他应一声。那情形里留驻我多少调皮的身影。
岁月磨砺后我学会了沉默,而今日的大山也跟我一起沉默。是否也如我一样,忽然想起那些失散多年的伙伴?
我对着大山,想如童年一样放声大喊,但,欲试几次竟没能出声。多少往事忽如急流,一下子拥堵在了心口。
此刻我只能静坐在这大山与田埂间,像一尊碑,默默怀念着逝去的童年。大山仿佛和我一样,在静默中回忆起那些山里人的往事。